再一次回南塘（也不知道是多少个再了），看到路边半茬高的玉米，风吹起的波纹正如去年11月10日初次踏上这片土地的感受，青色的麦田。尽管每次来到南塘遇见的不同的人，但这样的场域里我都会呆得很舒服，完全打开自己。这次也不例外，时隔两个多月的见面在我看来，没有什么生疏尴尬的地方，同行的云水同学也很快与大家打成一片。一起聊天、一起开三蹦子、一起去西湖看萤火虫…
但这一次，也有很大的不同，我的身份不再是志愿者，或者往期的志愿者。因为刘兵的资助，我可以带着更多的同学来这里感受，通过购买合作社提供的食宿服务。这一次，我增加了一个消费者的视角。而我的本意依然倾向于成为和大家共事的伙伴。
也许是双重视角的叠加，似乎能更加看清乡建筹备大会及CKB活动之后，在这里发生的很多事情…我会觉得这是在用情怀去掩盖实际的交易行为，结局至少是两败俱伤，对于合作社而言则另说。
来这里的志愿者，用劳动换免费食宿（长期实习生还有每月700元的补贴），去承担合作社的一些事务是双方明晰的，但这种“志愿”付出是否应该一直处于不可预见的状态？这里面会因为农业活动的特殊性需要说明，农忙的时候需要抢着时机干活，大量的体力付出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是能够忍受的。除了生态农业，其他事务也堪比看老天爷脸色，多重buff叠满的时候，疲惫、纠缠、情绪就避免不了爆发。以这次为例，我所见的素社伙伴一天中需要做一些农活，还有一些琐碎但耗时耗神的日常性事务。在这个基础上，还要去兼顾七个人的住宿接待与一日三餐。对于志愿者来说，这些不可预见的额外劳动付出不会有相应的回报，所以只能是“兼顾”而不是专门提供服务。看起来是多炒几个菜，多添几双碗筷的事。但如果人数增加到十几、几十号人呢？如果不是接待四天，而是长时间的连轴转呢？
来这里的消费者，用金钱购买食宿服务，自然会对应到服务与被服务的关系。虽然个人觉得食宿价格已超过当地镇、乡的平均消费水平时，但有人会说这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行为，这无可厚非。但相对高的价格是否有对应水准的产品和服务呢？这是用“兼顾”能够满足的吗？我知道的一个例子是，来这里的消费者不清楚志愿者是在已有的劳动量之上，再额外提供劳动服务，与心中预期的落差最终归结到负责接待任务的志愿者不负责任或者能力不够。
志愿者也好、消费者也好，很大程度来到这里是处于好奇或者某种“情感”，因此愿意为此投入劳动/金钱。一边表面上讲情怀，一边实际上却发生着不同性质的交易，再懂调节艺术的人也很难做到这种不等价交换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