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已经过了大半天,才坐下来愿意记录。上午终结了看了很久的何浩慈的论文,我觉得香港台湾的情况也许可以看成大陆未来十年的发展趋势的参考,但在写的时候需要谨慎这种参考所带来的懒惰心,要细细揣摩的这一年来我经历的各种片段。
下午的时间是旁听了成庆老师和看理想编辑部的聊天,在藏经阁旁边的屋子里,我第一次去。有点意外成老师还记得我的样貌,知道我在南塘村里做田野,结束时还转头问我最近情况。我说我要回来先把论文写完,剩余的时间才能够干其他事情。这话我已经到处撂下了,没完成就很打脸啊,再怎么也要完成才行。聊天内容主要围绕公共空间、现代教育体系与学院派的保守,或者说异化。听下来也有点费脑子,提及到疫情三年的社会创伤和每个人相似的遭遇和感受,我在一来一回的多轮聊天里拼凑了自己的故事,大概是这样的。
谈到疫情,每天看到新闻上的感染人数和各种【404】,我觉得自己很像是一个把头埋在沙子里的刺猬。环境的压抑也让我选择了失声,各种经历也被脑子自动封存起来,只记得2022年生日的那个晚上。零点的时候,收到了媛媛发来的祝福,才记起生日这回事。此刻正坐在下沉广场和小怀喝酒透气,我们已经被封在学校里一段日子了。她拿出了打火机,让我许愿,大概是没有什么期待了,我说还不如许世界和平。于是后面每次的许愿都变成了世界和平。回宿舍看到寝室门口站着穿着防护服的人,我走过去问怎么回事,隔着透明的透明面罩,认出套子里的人是每天朝夕相处的宿管阿姨。她说,没啥事,你们回去吧。拿了烟下楼,看到刷脸的关卡前站了好几个人女生,一问才知道,我们又被封了。第二天六点四十左右醒来,收到21岁的第一条消息是六点半学校发来的封控通知。还发了一条朋友圈,自嘲自己成为了一个没有感情的活着机器。三年来,我可能在一些场合或浅或深地讲过,但这一通写下来,我自己都有些怀疑这样的描述是否失真了,大脑也会欺骗自己,编纂一些记忆。而关于记忆,2022年年初我写下,”记忆中的时间可以弯曲涨缩,真实与幻象交错揉捏,构造出人的意义“。现在,除了感概的意义,我还想找到这种自我构造的机制是什么。从这次的聊天中,我感受到可以继续参禅(主要是看心是如何运作的),以及从精神分析的视角入手。大概是从那时起,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感受,参杂着疫情的无声暴力,变成了一种愤怒。当时听得最多的是螺丝在拧紧,我很认同57说的,需要并且允许存在的拧巴状态 。